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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製作人與社會  從兩岸劇場製作人工作坊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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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製作人與社會

從兩岸劇場製作人工作坊談起

. 貢幼穎

中國錢,淹目。三天的兩岸製作人交流討論中,充滿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自省式評點。大陸的同儕,台灣的製作人很像歐洲的製作人,最常掛在嘴邊的是「作品的藝術性」;反之大陸的製作人好像百老匯的製作人,最常掛在嘴邊的是「作品的市場性」。


中國錢,淹腳目。三天的兩岸製作人交流討論中,充滿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自省式評點。大陸的同儕說,台灣的製作人很像歐洲的製作人,最常掛在嘴邊的是「作品的藝術性」;反之大陸的製作人好像百老匯的製作人,最常掛在嘴邊的是「作品的市場性」。

 

在「資本」與「消費」以外

劇場與社會之間,在「資本」與「消費」以外,還有甚麼關係?工作坊設定的討論題目之一是「劇場和社會大眾的關聯性,該如何創造與聯結」,齊聚一堂的當代戲劇製作人,各從自身所屬的位置:劇團、製作公司、藝術節、場館經營者,提出對應的想法。

對具備創作發動者身分的劇團製作人來說,作 品的議題當然最直接地表述了藝術團隊不願置身社會之外的態度。例如:台灣狂想劇場的《解UNDO》,關注的是困在網路世界的年輕族群;盜火劇團的《美麗小 巴黎》則取材都市化過程中小人物求生存的故事。南京製作人馮化雨提到仍正構思的下一個計劃,是將社會上的故事帶去事件真實發生地,進行鄉村工作坊,利用傳統「看大戲」的習慣,讓村民演戲給自己看,冀求在過程中更理解對方的想法。

工作坊中唯一身兼導演身分的成都製作人曹力,開過咖啡店、做過電台主持人,為的是探出「戲劇這座樓」,與外面的世界更靠近;他期許劇場可以為觀眾提供一個心靈的出 口,創作題材經常是友人遇到的人生難題。而沙丁龐客劇團的小丑醫生計畫,以積極入世的態度在兒童病房服務,對小丑表演者來說也是無可取代的真實鍛鍊,扣合回劇團的核心價值。


:兩岸劇場製作人工作訪大合照

 

場館的社會功能

那麼針對不進劇場的民眾呢?日本導演岡田利規在今年「台北藝術節」的座談上說,自從開始接受政府的大額補助後,他更加意識到作品的公眾性,以及與觀眾的關係。他覺得這也是節目策劃者和策展人的工作,或者說,策劃者在此事上或許更有揮灑的空間。

北京「前 沿藝術展演中心」的節目策畫王青陽認為,劇場應該承載公共教育的社會功能,但是這些年大陸急遽商業化,場館經營者最常見的心態反而是只定位自己為物業管理 公司;大約近三至五年,北京、上海、廣州幾個大城市的劇院,才慢慢藉由課程、講座、工作坊等活動,和大眾建立「戲劇消費」以外的關係。幾個民營劇場也開始 有意識地鼓勵藝術家挑起社會責任的引領擔子,例如北京「蓬蒿劇場」舉辦的「南鑼鼓巷戲劇節」,其中的「新生單元」是目前公認培植潛力新秀的最佳平台(註: 明年將暫停舉辦)。24歲的總策劃塔蘇告訴我,他特別注重挑選反映時代和具社會意識的創作。從「新生單元」冒出頭的《50/60-阿姨們的舞蹈劇場》導演王夢凡讓六位跳廣場舞的大媽在小劇場裡展現自己的身體,這個製作除了已被義大利戲劇節相中邀請,亦讓塔蘇積極推廣著巡演。

身處人口稠密區的場館,和鄰居有 「你家就是我家」的唇亡齒寒關係。「蓬蒿劇場」的館長經常邀請胡同邊的左鄰右舍進館看戲。即將開幕的台灣戲曲中心,也要從最基本的睦鄰演出、感恩演出著 手,邀請里長厝邊進劇場,拉近場館與社區的距離。而位於北京四環外、地處偏遠的「中間劇場」,總監王林念茲在茲的是將觀眾拉來遙遠的西邊,樹立文化地產的好榜樣,而行有餘力之際也不忘「偷」給鄉親的計畫:「中間劇場」四周有豪宅,也有打工子弟的學校,駐村的當代藝術家邀請附近居民進行共食計畫,或是進入校園帶領小朋友做拓印,轉製成超大卷軸;過程中除了以藝術手法刺激小朋友的想像力,更可貴的是翻轉老師教學的既定認知。

(文為節錄,全文art plus no.60 2016/10 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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