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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劇場 生態再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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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劇場 生態再觀察

文︰肥力

圖: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金枝演社

經歷了近年歐美對劇場定義的顛覆論述及實踐,繼而再回歸到追尋劇場本源,劇場對於觀眾定位及觀賞演出的方式有更深入的討論。


因為台灣國家兩廳院的邀請,以及曾參與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製作的《夢外之境》演出,有幸觀賞幾個是次兩廳院主辦的「國際劇場藝術節」節目。「藝術節」的出現,源於與香港文化中心同樣建成了差不多三十年的兩廳院,基於興建良久及希望趕及當下表演藝術發展步伐,而需要重大整修(兩廳院及文化中心分別於1987及1989年落成),故此在整修超過半年這個時間,為了繼續提供演出,故舉辦了這次以非兩廳院舉行演出為目標的「藝術節」,即是所有演出均在台北市或新北市不同地方進行,包括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的臺藝表演廳、兩廳院對出的外空地、其他的外場地,及其中一個演出更於台中歌劇院進行。而同期又正好有台北藝術節、超親密小戲節等,致台北這兩個月和香港同時有幾個藝術節出爐一樣,有大量演出在對碰,而更不乏大量的外演出。這次藝術節及這些演出標示了劇場走向另一種形態,那就是不再拘泥於是否室或室外的環境劇場定位,縱然這已不是新鮮的話題,但確實這兩個月台港兩地大量的藝術節,以及海量的不同形式演出,正好給我們反思演出的意義,及觀眾的觀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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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親密小戲節,《華榮吾道》,栢優座

戶外演出不一定等於環境劇場(Environmental Theater),兩者有着根本性的分別。原因是外演出指向的是表演場地/空間的構成,它所屬的是在非密封式建築(包括部分帳篷劇)之的表演。然而,環境劇場還是根據理謝喜納(Richard Schechner)提出的幾項歸納,包括空間運用,表演模式,容與環境之間的連繫等方面。而且經歷了近年歐美對劇場定義的顛覆論述及實踐,繼而再回歸到追尋劇場本源,劇場對於觀眾定位及觀賞演出的方式有更深入的討論,以致環境劇場已不再是如以前坊間一直誤解的,以為是指非劇場以外的演出,當中的定義並非指向表演空間,更重要的是觀賞形式成為了左右表演方式及容的重要一環。最具體的例子是近十多年因為電影、主題遊樂園大行其道,而逐漸衍生出來的體驗劇場Immersive Theatre(或稱為浸入式劇場),觀眾參與或觀賞故事進程,大多數表演也需要移動,並利用不同的空間佈置,來改變觀眾的視角及觀感,從而令觀眾有置身於表演之中的感覺,上述的《夢外之境》,其形式便是讓觀眾體驗不同環境,從而投入戲劇之中。演出於板橋435藝文特區排練及演出,表演場地涉及園區大閘門外、主庭公園、主樓中正堂二樓房間、大禮堂、大草地等。觀眾隨故事流程及工作人員指示走到不同場景,時而幾輛載有演者的汽車駛到觀眾面前表演,時間進入室窺看角色的工作房間,或眾角色於草地上圍坐高歌。最有趣的是,即使演出還是以場景來區分場次,然而觀眾從A演區被引領到B演區的過程上,觀眾還可以在走道上看到不同的表演風景,而且那些由演者身體佈置出來的流動景象,與演出的主題一脈相承,致令場景不曾斷裂,而是經由觀眾的主觀視覺所觸及的影像,而有所有連繫。

(本文為節錄,全文刊載於art plus no.62 2016/12 p5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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