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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穩深邃的彩虹音色、牛到不行的鋼琴泰斗」— 威廉・肯普夫大全集

撰文:藝術地圖編輯部



這幾年來,唱片公司經常推出一整套大全集,不僅收錄完整,且平均算起來單張價格相當便宜。因此,即便處於全球大型唱片公司凋零的時代,但有著「松鼠症收藏癖」的我來說,還是大全套裝唱片還是買得不亦樂乎。

 

金牛年剛開春不久,我就先迎來一套「偉大的完整錄音」,那就是德國鋼琴泰斗威廉・肯普夫(Wilhelm Kempff,1895年11月25日-1991年5月23日)的 DG 大全集,一共 80 CDs 的大套裝。

 

雖然肯普夫是一代鋼琴巨擘,但我手邊擁有他的錄音並不多,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張搭配萊納特與柏林愛樂的貝多芬第四、五號鋼琴協奏曲 DG 大花版,這也是張留聲機推薦的經典。所以,這樣一套精裝發行,收錄了將近一百個小時的肯普夫動人的鋼琴詮釋音樂,同時還附上由專家重新撰寫多達160頁的文字解說小冊子。

 

而這套精裝的80張 CD 大套裝是這樣配置的,總共分成四個顏色。首先是淡粉紅色,從 CD01到 CD14 ,收錄肯普夫的「協奏曲錄音」,包括貝多芬、莫札特、布拉姆斯、舒曼、李斯特等人的鋼琴協奏曲作品,其中最珍貴的是他在不同時與萊特納、卡拉揚、Paul van Kempen 等德奧指揮,分別灌錄的貝多芬鋼琴協奏曲。

 

其次是淡金色,從 CD15 - CD28 收錄室內樂以及肯普夫特歌手伴奏的歌曲錄音,尤其後者相當珍稀,不過這個部分也是這套錄音中最小規模的部分。淡紫色的是 CD29 - CD74 則是這套大全集的「核心」!也就是肯普夫的獨奏錄音,從巴哈「郭德堡變奏曲」一直彈到肯普夫演奏詮釋自己的創作曲。沒錯!他不只是一位鋼琴家、鋼琴教育家、其實也是一位作曲家。他筆下的作品,包括四部歌劇、聲樂套曲、交響曲、鋼琴協奏曲、小提琴協奏曲,以及為鋼琴獨奏或室內樂的小型作品等。

 

最後一部分藍灰色,也是這套大全集最特別的,首度 CD 發行的,從 CD75 - CD80,一共有六張 CD 收錄當年肯普夫「早期」蟲膠唱片時期錄音,收錄他1920、1925到1943年灌錄的貝多芬鋼琴奏鳴曲,讓這套大全集的「完整性」大大提升。

 

80張 CD,淡粉紅、淡金、淡紫、藍灰等四個中間色區隔了樂種,也隱約暗示了肯普夫的音樂詮釋風格。因為,肯普夫不是一位炫技的鋼琴家,並不是說他的鋼琴演奏技巧不好,而是聽他的音樂重點總是畫在歌唱性、內涵上,而不是絢爛的技巧。也有人說他的音樂特色是,「含蓄、高貴、細膩,德奧的血液讓他能把鋼琴曲的結構析理得宜。」聽他彈鋼琴,不要期待他能給你宛若煙花般的感官刺激,他不愛這樣的曲目,更不會把曲子彈成媚俗的姿態。

 

但是他也不是老學究,他只是不會誇大的使用彈性速度,而在略微偏慢的彈奏速度下,以及精準的 half-tone 觸鍵掌控下,他更重視音符與音符之間的內在邏輯,那種音樂本身的有機性,因此他的音樂往往給人一種充滿私密感的感覺,一種中間的調性,就像是展現了彩虹般的七色華麗,也還是籠罩上一層薄紗,一種曖曖內含光的溫暖感。

 

所以他的巴哈、貝多芬、舒伯特、舒曼、布拉姆斯作品彈來十分道地,有重量感又不會混濁不清,充滿呼吸與歌唱感又不會令人聽得昏昏欲睡。肯普夫留下三套貝多芬全本鋼琴奏鳴曲錄音,並兩次錄製所有的貝多芬五首鋼琴協奏曲。而他的舒伯特(已完成)鋼琴作品錄音更在樂壇有決定性地位,因為這些錄音大大提升了舒伯特鋼琴作品的藝術高度與能見度。

 

因為肯普夫也是一位重要的鋼琴教育家,他從事許多貝多芬鋼琴作品的講學,也指導過奧地利的 Jörg Demus、日本的內田光子、土耳其的 İdil Biret 等鋼琴名家,在鋼琴演奏史上扮演著重要的承先啟後角色。

 

芬蘭作曲家西貝流士在親耳聽過肯普夫彈奏貝多芬的「漢馬克拉維」鋼琴奏鳴曲的慢板樂章後,給予「他並不是以鋼琴家的姿態,而是以人的方式在演奏。」這樣的盛讚。1930年代樂壇公認的貝多芬全是權威鋼琴家許納貝爾,在錄音剛萌芽早期,曾這樣告訴 EMI 唱片公司:「如果我無法完成這個錄音(指過世),你們應該請肯普夫來完成它。」

 

我們就以同樣擅長貝多芬的鋼琴後輩,同樣是一代鋼琴之神的布蘭德爾的話,來當作本文的結尾。布萊德爾說肯普夫是「同行鋼琴家中節奏感第一名」,又說:「演奏管風琴讓他養得正確呼吸,肯普夫的彈奏充滿感情,樂迷一定能從他的音樂中得到未曾聽過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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