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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心評音樂與文學

資訊太快,太方便,詩詞和文學在書架上彷彿被遺棄和孤獨。也許,對於很久沒有讀詩、沒有坐下來閱讀文學的人,在《音樂與文學》音樂會後,心裡若升起一份溫熱,渴望重拾昔日讀過的優美詩詞,我心裡想,這就是這晩有着獨特鋼琴家和朗誦者的音樂會,雋永的餘韻。


是次澳門十六浦索菲特酒店舉行的音樂會,是今年第五站,之前已在北京、重慶、廣州和成都舉行了四場,跟着還有兩場在上海兩家索菲特酒店舉行;這是安靜而又風格鮮明的文化晚上,因為朗誦的安靜,因為裘元樸的鮮明。與中國女演員黃幻一起朗誦法國文學和中文詩的藝術家Marie Christine Barrault說:「我相信文學是生活不可缺少的部份;文字與音樂的配合,觀眾從音樂想像文字背後的意思。」


詩不同於歌曲,聽歌可以像現今熱愛韓國音樂的年青人,不懂韓文,卻陶醉在音符裡,但我們愛詩和文學,是因為別有洞天的優美文字。坦白說,音樂會全晚八篇朗誦及樂章,整體是一個愉快的晚上,但中間卻有非法文觀眾的冷場。當Marie朗誦馬塞爾普魯斯特的《法斯萬家那邊》時,長達1700字,雖然每段有Gabriel Faure的Dolly Suite的樂章,但要想像這麼長的朗誦,仍是吃不消。當到了第七篇又不同,雖然Marie朗誦長達三千字的法國文學,但每段有黃幻和她互動。黃幻以簡短的中文朗誦大意:一位父親為三個女兒起名Marie,三姐妹不喜歡同名同姓,生活混亂,警告父親不改名,三姐妹就離開出走,美籍華人鋼琴家裘元樸彈奏舒曼的《童年情景》。藝術總監Franck Clup跳上台與裘元樸一起彈,演奏沒有令人打瞌睡的空間,裘元樸一如以往的風格鮮明,彈奏細節清晰。音樂會表達的手法,讓朗誦、音樂與文學為主角,不作伴奏。


《文學與音樂》去年在中國五大城市巡迴演出後,原只是索菲特酒店推動法國文化承傳及當地文化的活動,今年再續,特別在裘元樸和Marie之間,加進中國女演員黃幻。黃幻的朗誦雖然不及資深法國女演員Marie的吸引和有趣,但這位八十後卻加進了自己的舞蹈語言,令文學與音樂之間,多了中國詩的元素,又多身體語言元素。而為什麼是黃幻?我並不奇怪,因為她近年不斷嘗試跨媒體實驗,2011年她在香港及巴黎兩地發表了具實驗色彩的編舞及主演作品《生命之輕》。


雞尾酒會上,Franck Clup迎上來討論剛才我提出的問題:文學好像離我們的生活愈來愈遠了,為什麼仍選擇文學與音樂作表演理念?他英語有限,我法語文盲,但大家不用在公眾面前說話,交流自然坦率。他解釋了這個音樂會的意義──文學是一度大門,讓大家進入音樂和生活。「就算今天文學真的離我們很遠,但藝術家也在嘗試以不同的方式,帶出文學的不同看法。」驚訝其實是因為culture shock吧,在歐洲人們喜愛文學和詩的氣氛,和香港的淡然截然不同。


在香港,我和朋友已很少認真讀詩了,上次有着不同元素的詩會,是朋友Jenny Deli的詩會沙龍,鄭單衣以四川方言朗誦他的作品《夏天的翅膀》,那已是數年前的事。最近再接觸文學與詩,是借「南區文學徑」的機會,讀了蕭紅的詩與文學,其餘的時候,詩在生活裡已然褪色。


《音樂與文學》觀眾亦可透過官方微博及facebook獲得幸運座位。裘元樸以作曲家高平的《窗外》之《途中》作音樂會開始,以高平的《窗外》之《跳皮筯》作結束,但音樂會的最後一曲,其實應是Franck彈奏的生日歌,因為今年是澳門十六浦索菲特酒店慶祝五周年, 原以為生日歌後是例牌白色巨型蛋糕車,但法國人很懂小就是美,推出的卻是全場驚艷的五層小巧Macaroon感覺的蛋糕,蛋糕出來,藝術家就走到台下,觀眾走向七彩的Macaroon和熱氣騰騰的叉燒飽之間,一起cocktail!


真的渴望香港康文署也來這一套。真的希望二樓書店的詩集與文學小說,都不再寂寞。





評論場次

2013年5月15日,晚上7時,澳門十六浦索菲特酒店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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