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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 God Help The Girl 看蘇格蘭獨立流行樂文化

文/袁智聰

_沉迷音樂又喜歡用文字解讀音樂的香港升斗市民,人稱樂評人,一寫20多年,曾創辦音樂雜誌《音樂殖民地雙週刊》(MCB)。文字現散佈於中、港、台的平面及網絡媒體。


《God Help The Girl》(港譯《戀戀小情歌》、台譯《戀夏小情歌》)並不是另一齣以音樂人故事為主題的電影,也不是另一齣歌舞連場的音樂劇片子,更不獨是小清新愛情電影那麼簡單。重點是,影片為蘇格蘭格拉斯哥獨立流行樂(Indie-Pop)名團Belle and Sebastian靈魂人物Stuart Murdoch首執導演筒、自編自導的作品,當然片中的所有歌曲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同是帶出音樂夢想這個老生常談的命題,《God Help The Girl》來得別樹一幟,故事以蘇格蘭格拉斯哥當地的獨立流行樂文化作背景,所以感覺簡樸脫俗、宛如清泉,跟Belle and Sebastian的聲音同出一轍。


若然你是蘇格蘭獨立流行樂的愛好者,《God Help The Girl》這齣Stuart Murdoch電影定會讓你看得很有情懷。




獨立流行樂電影

正當Belle and Sebastian在2004年為《Dear Catastrophe Waitress》專輯舉行巡演時,Stuart Murdoch早已開始創作這批歌曲。然後他先是在2009年以God Help The Girl樂隊名義將這個音樂劇Project灌錄與發表成同名專輯《God Help The Girl》,繼而再拍攝成電影。《God Help The Girl》就好比一齣Indie-Pop電影,在影片裡滿是屬於蘇格蘭獨立流行樂的情味與基調。


電影《God Help The Girl》予人清新可喜的感覺,一如我們聽獨立流行樂之意義——赤子之心,樸實無華,青春燃燒,多愁善感,復古美藝,遠離科技。女主角Eve以卡式帶灌錄Demo、將卡式帶託人(樂隊型男主唱)轉交給電台音樂節目播放,帶著手提唱盤到河邊聽7”黑膠細碟,他們招攬樂隊成員不是通過Facebook或其他社交網絡,而是四處張貼與派發單色印刷的單張,沒有與互聯網相關的東西,Eve與其伴奏樂隊在類似社區會堂場地的舞會上演出(跳舞的有老有少),他們以譜出Classic-Pop為己任,還有他們美輪美奐的漂亮古著服飾,如果不是Eve拿出了「現代」的手機來打電話,《God Help The Girl》的背景基本上沒有特定於某個時代。

更重要是有別於其他荷里活勵志式音樂夢想電影,片中沒有嚷著要得到一紙唱片合簽,也沒有出現如神一般偉大的經理人伯樂,亦不是為了參加甚麼音樂比賽以求拿個冠軍來一夜成名。Eve、James和Cassie這3位年青角色只是走在一起創作歌曲、唱出自己的心聲,然後組成樂隊(甚至James連要起個樂隊名字也不情願),再辦一場他們的中小型演出而已。看到是遠離音樂工業/唱片及工業建制底下,未經污染的真摯音樂理念。


片中他們的樂隊並沒有大剌剌地宣示甚麼獨立流行音樂宣言,他們只是交代要譜出一首長青的經典流行歌曲、組織其流行樂隊,在他們眼中只是Pop Music,但卻以態度來說明一切。當然,穿插在片中的電台音樂節目,在大談音樂經下也是Stuart在申述其獨立的音樂觀。



年輕蘇格蘭之聲

毋庸置疑,Belle and Sebastian是近10多年來最成功的Indie-Pop樂隊,堪稱英國獨立流行樂之王。遠在Belle and Sebastian出現之前,蘇格蘭格拉斯哥市早已在圈中被視為獨立流行樂的一大重鎮。


1979年間Post-Punk音樂年代,Alan Horne在格拉斯哥創立了獨立廠牌Postcard Records,以“The Sound of Young Scotland”為座右銘的他們,在80年代初帶來了Orange Juice、Josef K、Aztec Camera等年青蘇格蘭獨立樂團,雖然Postcard Records只有曇花一現,在短短兩年歷史之間只曾出版過11張單曲、1張專輯,但他們卻足以為後世的獨立流行樂開啟了重要的門戶,而來自格拉斯哥的Orange Juice亦在獨立流行樂範疇上有著奠基者的地位,這群Postcard Records旗下樂隊的聲音也被喚作「明信片之音」——以示他們在D.I.Y.精神下對60年代流行音樂/搖滾樂/騷靈音樂的享往,所以在其音樂裡有著相當的復古色彩;樂隊成員有如鄰家男孩般整潔而文藝的打扮,也跟80年代流行音樂巨星的浮誇形象背道而馳;還有他們反搖滾的態度,抗衡那種恐龍級、技術派的搖滾,使得其所謂的獨立流行樂中總有一種青澀味道。


在整個80年代的獨立流行樂當中,一眾蘇格蘭樂隊無疑佔有重要的席位,尤以格拉斯哥最地靈人傑。傳奇性英國獨立廠牌Creation Records的創辦人Alan McGee來自格拉斯哥,雖然廠牌開設於倫敦,但旗下早年的代表性名字如The Jasmine Minks、The Jesus and Mary Chain、Primal Scream等都是蘇格蘭樂隊。1986年英國獨立音樂週報《NME》出版對獨立流行樂影運動響深遠的《C86》卡式帶合輯,當中的Primal Scream、The Pastels、Shop Assistants、The Mackenzies、The Soup Dragons也是蘇格蘭方面的生力軍。


而Belle and Sebastian早已成為了星級樂隊、不可同日而語,而身價亦相當之高企。樂迷所忘不了的,是其1996年的首張專輯《Tigermilk》原先只限量出版1,000張黑膠唱片,樂隊成名之後即成為炒賣對象;還有從前害羞內向的他們早年拒絕宣傳之「三不」政策——不合照、不接受訪問、不巡迴演出。也忘不了在電影《High Fidelity》裡,任職唱片店店員的Jack Black把Belle and Sebastian形容為「慘情傢伙的音樂」(Sad Bastard Music) 。


Caption:

1. 獨立流行樂之王Belle and Sabastian

2. Stuart Murdoch(右)自編自導下的電影《God Help The Girl》

3. 蘇格蘭獨立流行樂先鋒Orange Ju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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