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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評論家 | 澳門 | 琨妮子 | 液態敦煌 | 澳門美獅美高梅 | 譚盾《敦煌。慈悲頌》


譚盾決定重現敦煌的聲音,讓人不只「看見敦煌」,還要「聽見敦煌」。結合過往爺爺奶奶把他們養大的故事及旋律,糅合成新的交響樂,譚盾把固態的敦煌液態化,竭力將千年文明與當代文化流向更遠的彼岸。《敦煌。慈悲頌》—— 一部譚盾自稱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作品。到底是甚麼讓譚盾對敦煌為之如此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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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莫高窟,作為中國第一個被納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千年古代文明,融合了建築結構、壁畫和彩塑的綜合藝術,脈落清晰地承載了中國千年歷史、文化、藝術、社會以及科技的發展。敦煌壁畫中有4,000多件樂器,3,000多名樂伎,以及500多個古樂隊。音樂,顯然是敦煌莫高窟中極其重要的元素。

 

| 最不譚盾的譚盾


這部耗時六年,經過譚盾十多次親訪敦煌,翻查相關古籍、經典及手稿,再走遍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尋根究底地研習被封存及散落左各處並逐漸消逝的古文明而創作的《敦煌。慈悲頌》,體現了譚盾對藝術及文化的深度求真精神。

 

譚盾創作《敦煌。慈悲頌》的過程中遇上瓶頸,得到星雲大師的啟發,譚盾參透到《敦煌。慈悲頌》應是一部為眾生而作的作品,而非為個人而作的。譚盾刻意在音樂的呈現上減少個人記號,轉為以傳統音調和民歌,那些老百姓生活的音樂語境來呈現《敦煌。慈悲頌》。而作為一部以西式交響樂曲式及西洋樂器為基礎架構的作品,《敦煌。慈悲頌》以西洋聲樂陣容,集合著梵文聖咏及以普通話唱頌中西曲調混合的西洋合唱團,巧妙地加入原生態人聲及呼麥技巧,以及重現兩件敦煌古樂器:由葫蘆而製的琵琶及奚琴;配以反彈琵琶的舞蹈,再結合美高梅劇院超高清巨幕高度還原敦煌洞窟裡的壁畫,營造浸沉式的視聽氛圍。《敦煌。慈悲頌》中民樂的運用展現了作品的民族性,而西洋器樂的體裁及曲式能令作品更具國際性,以西方人更熟悉的音樂語言去理解中國民樂,譚盾一直嘗試拉近中西文化的距離。

 

左 | 《敦煌。慈悲頌》以西洋聲樂陣容,集合著梵文聖咏及以普通話唱頌中西曲調混合的西洋合唱團,巧妙地加入原生態人聲及呼麥技巧,以及重現兩件敦煌古樂器

右 | 澳門首站演出邀請到一眾國際歌唱家及敦煌非遺古樂演奏者同台獻技,包括敦煌反彈琵琶舞者陳奕寧。


| 《敦煌。慈悲頌》的宏願 


《敦煌。慈悲頌》六幕依次分別是:《菩提樹下》、《九色鹿》、《千手千眼》、《禪園》、《心經》及《涅槃》。透過合唱團、獨唱與管弦樂團的交互對唱,帶出眾生平等、捨已犧牲、本來無一物等佛家思想;結合中西不同曲式、體栽、腔調等技巧,傳揚天地人和、慈悲之心;配合著劇場大屏幕的壁畫及舞台燈光的轉換,再現「飛天。反彈琵琶」的經典樂音與舞姿,調動全劇最關鍵思想「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的中心思想,表達覺悟,對世界和平的宏願。

 

譚盾竭力在保護正在消失的傳統,透過現代音樂創作手法,讓古與今交織,再創作出劃時代並可延續未來的藝術作品,體現敦煌的時光穿越,藝術的永恆價值。

 

| 敦煌對澳門的啟示


敦煌與澳門,看似毫無關聯的兩個地方,又有甚麼共性?敦煌,是古時中外文化交匯的重要樞紐,積澱了數之不盡的文化遺產。而澳門作為有400多年中國與葡萄牙深交的地方,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亦是中國非常重要的對外貿易港之一,留下大量澳葡時期的文物及遺址,同樣是中西文化匯聚地,敦煌對澳門又有甚麼啟示?

 

澳門近年為配合城巿發展,土地擴建、變更用途,文物保育與城巿發展之間的平衡,及與之所帶來的問題和挑戰與日俱增,卻始終未能成為一個得到足夠重視的議題。獨有澳葡文化正日漸消逝,日久失修的古老建築未有被妥善修復,最終落得被直接清拆的下場。本地對待文物活化工程的態度,更常看到的是對文物的破壞式修復,在沒有經過學術上的較真、調研文物上原有用料的情況下,就直接粗暴地對古文物建築重新上漆、直接「被翻新」。甚或要設立更多「打卡點」吸引旅客到訪,就在舊城區老建築的牆身上塗鴉成各種五彩繽紛的可愛圖案,美其名是推動澳門文創發展,實則是對文物不可逆轉的永久性破壞,同時亦未能向旅客傳播澳門古老建築背後好幾個世代的故事,澳門文化歷史未能從百姓的日常中好好傳承下去。旅客聽不到澳門,澳門人說不到澳門故事。

  


文 | 琨妮子 

(跨領域藝術觀察者/白天咖啡買醉。黑夜酒精提神/有貓。有態度)

圖 | 澳門美獅美高梅


澳門美獅美高梅 | 譚盾《敦煌。慈悲頌》

觀賞日期 | 2024年1月2日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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