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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善祿評《帝女花》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帝女花》

文/ 于善祿

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講師,輔仁大學比較文學研究所博士生

時間:2007年1月16日

地點:香港演藝學院實驗劇場

演出:香港演藝學院《帝女花》

原著:唐滌生

改編:陳敢權

導演:鄧樹榮


這次香港演藝術學院為了第六屆華文戲劇節,包括與香港戲劇協會合作的《取西經》,另外還一口氣推出了《帝女花》與《震天弓》兩個演出,全院動員的師生人數不可謂不少,尤其這三齣作品的取材分別來自章回小說《西遊記》、《封神榜》與粵劇戲寶《帝女花》,而非翻譯劇或音樂劇。筆者隨中華戲劇學會到香港參與「華文戲劇百周年」學術研討會,由於會期時間非常緊湊,並未安排與會學者前往欣賞《震天弓》;《取西經》可談的不多;所以筆者選擇觀後受到比較多討論的《帝女花》,提供一些觀感筆記。


這是陳敢權改寫自粵劇名編劇家唐滌生的同名作品,幾乎保留了原劇的劇情結構與戲中角色,主要是將台詞去韻寫白了,說的是明朝末年長平公主(楊淑敏飾)與駙馬周世顯(陳健豪飾)在國破家亡的大時代中曲折而悽美的愛情故事;沒有了粵劇的唱腔,除此之外,演出的劇場性、寫意性與抒情性等工作,則都交給了導演、演員與舞台美術人員。

在演藝學院的實驗劇場裡,以低成本搭起了一個類似伊莉莎白時期的空舞台,大致規劃成四個主要的進出口,舞台上最常出現的道具只有椅子,要不就是演員的隨身道具,再有就是舞台兩側代表「現代化文武場」的口琴手與吉他手,這兩種都是抒情性與音樂表情豐富的西洋樂器。如此簡約的舞台,卻時有令人讚嘆的象徵或寫意手法出現,像是崇禎皇帝(余健生飾)的大皇后(文瑞興飾)與袁妃(鄭佩嘉飾)為了對明朝忠誠守節而上吊自殺的場面,是以兩匹飛甩的紅巾加上倏然而落的兩簾白幕來象徵,效率之高,意象之美,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觀眾的目光也自然也聚焦在演員身上,服裝與造型並不走崇古或復古風,反倒採以「拼貼」與「去時代感」為主要設計概念,讓這個故事雖然說的是明末清初的事,但其中的人性卻更具跨時空的普世性。表演偏向風格化的肢體,但改寫後的台詞,篇幅的長度與角色性格的保留或加強,都足夠主要演員去揣摩和拿捏角色的情感樣態,所以我並不覺得在這麼風格化的作品裡頭,看到演員受劇情感動而落淚是一件多麼奇怪的事情,反倒因為導演鄧樹榮發揮他的長才,將許多古今中外的表演與劇場元素融冶成一爐,聯想起台灣近幾年興起的一陣實驗戲曲風,走得還是踉踉蹌蹌。

鄧樹榮曾經在他所論著的《梅耶荷德表演理論研究及反思》一書〈前言〉中提及:「沒法親眼看到梅氏的任何演出是一大遺憾」(頁XIV),筆者比他幸運的是,先前就聽聞許多友人提過這位香港導演,去年十月間在「藝評再造:香港藝術評論的視野與根基」的國際藝評研討會上與他進一步地熟識,也翻閱過關於他的三本書(除前面提及的那一本之外,另外兩本為《生與死三部曲之劇場探索》和《合成美學:鄧樹榮的劇場世界》),這次總算親眼看到他導的作品,值得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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