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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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十一月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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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不孤寂}

印象派宗師德布西逝世百年祭

 

文/賴偉峯    圖/各音樂出版社  

封面圖/Debussy:法國作曲家德布西說:「藝術作品創造規則,但規則卻無法創造藝術作品。」

 

江湖地位,百年影響

法國作曲家德布西曾說:「音樂的本質不在形式,而在具有色彩與節奏的時間。」這樣個概念,呼應了他自己在音樂史上的地位。

 

德布西在音樂史上被認為是印象派的代表人物,「印象派」的概念來自繪畫,塞尚、莫內、梵谷、雷諾瓦、竇加等人,強調光影變化、空氣濕度的掌握。因此我們以「印象派宗師」稱呼德布西早習以為常,但事實上,當時德布西個人卻是極力反對「印象派」這個形容詞加諸在他自己或作上,包括像是專業的《新格羅夫音樂辭典》也提到,將德布西的音樂美學稱為「印象主義」是盡準確的。

 

疑?!那不能稱德布西為「印象派」,那要稱他為甚麼派呢?有一些作家如羅伯·施密茲E. Robert Schmitz塞西·格雷(Cecil Gray)就認為德布西應該是一位「象徵主義者」而非印象主義者」,像是他的名作「牧神午後前奏曲」靈感就是來自象徵主義詩人馬拉美的詩作。此外,他也是第一位西方訓練有素的作曲家中,首批採用東方音樂元素的融合者,你要稱他為最先驅的世界音樂工作者也不為過。總結來說,德布西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作曲家之一,他解構了幾百年來古典音樂傳統美學,把古典音樂帶進了二十世紀大門,敲響了當代音樂的先聲。

原生DNA

德布西並非出身文化世家更非音樂世家,而是農家。他們家族大約1800年從布根地遷到巴黎,他的祖父原本賣酒,之後成為木匠;他的父親則當過海軍七年,之後跟妻子定居聖日耳曼昂萊並經營一家中國瓷器專賣店,而德布西就是在這地方出生,是他父母的第一個小孩。成長的背景與中國文物的接觸,也成為他日後強烈愛好東方音樂元素的濫觴。

即便家庭沒有顯赫的音樂背景,但小小德布西就是有與生俱來的音樂天賦,父親原本希望他成為船員,但期待沒有實踐卻寫進了他的經典曲目「海」中。18719歲的小小德布西,獲得曾經是蕭邦學生的Marie Mauté de Fleurville的關照指導鋼琴彈奏,而這也是他音樂氣質、鋼琴創作跟蕭邦的「詩意」臍帶連結關鍵。

10歲的他就展現了過人的音樂天賦,獲准可以進入知名的法國巴黎高等音樂學院學習,這裡原本最早允許11歲才可以入學,德布西等於是破格錄取。他在巴高學習了12年,包括理論作曲、和聲、鋼琴、風琴、聲樂各種專業音樂訓練都上,而當時他的老師們也都是權頃一時的知名音樂家,這段期間的練對他來說可以說是達成匯百川於一處的效益。尤其他當時的鋼琴試奏能力極強,鋼琴演奏的技巧也超卓,完全就幾乎是一位專業的鋼琴演奏家。只是因緣巧合下,他還是走上了創作之路。

 Debussy A Painter in Sound

Debussy-A Painter in Sound:卡地夫大學音樂教授Stephen Walsh所寫的德布西傳記「聲音的畫家」,正好呼應印象派繪畫。

Debussy Edition DG

Debussy Edition DG:先前DG唱片所推出的德布西唱片輯。

 Gramophone Bernstein

Gramophone Bernstein:今年也是伯恩斯坦百年祭,因此英國留聲機雜誌八月號就以他為封面,只不過他的百年祭是誕生一百年,而德布西今年則是過世一百年。

巴黎音樂院後的三個岐途

即便是天才,也還必須需經過人生的考驗,離開巴黎音樂院後,德布西的人生轉了三個彎之後,才算找到自己的音樂路。

在巴黎音樂院的晚期,大約1819歲的他來到了俄羅斯!哇,從巴黎到俄羅斯,而且不是求學,到底發生什麼事?原來德布西認識了梅克夫人,沒錯就是那位柴可夫斯的重要贊助者,德布西來到俄羅斯當梅克夫人小孩的音樂家教。果然,梅克夫人曾經嘗試把德布西這位「創作新秀」的作品寄給柴可夫斯基,問問他的意見(當然也是希望柴可夫斯基能推新秀一把)。然而,柴可夫斯基畢竟不是舒曼這等的「伯樂」,舒曼能夠看出布拉姆斯的潛力,但柴可夫斯基看了德布西作品的樂譜後只回信說:「這是一個非常美麗動聽的段子,可惜太短了。」 顯然聽慣了厚實華麗的俄羅斯美感,對於法式的精緻小點沒太大感覺。

沒能在俄國發展音樂事業,轉了個彎的德布西1883年回到巴黎音樂學院,隔年22歲的他以清唱劇《浪子L'Enfant prodigue》獲得羅馬大獎Prix in Rome),獲得了獎學金和前往設在義大利羅馬梅迪奇莊園Villa Medici法蘭西學院留學深造3年的資格。

結果在羅馬的1885-1887年間,他的義大利深造之旅效果不佳,他不僅沒有如魚得水,反而發現自己無法與藝術家們相處,更與義大利音樂風情格格不入,1888年他沒有完成羅馬的學業,沒有享用完羅馬大獎帶給他的紅利,就離開那裡,人生又轉了一次彎。

之後他愛上華格納的歌劇作品,還跑到拜魯特音樂節朝聖,一直待到了1889年才回到巴黎。即便華格納早在1883年就過世了,但此刻的德布西迷戀著華格納的音樂美學,身邊到處都是華格納的音樂素材。然而,這段迷戀比較像是錯愛而非真愛,最後德布西並未成為布魯克納、馬勒之流,成為華格納音樂上的「真正信徒」,直到轉了個彎,他遇到了東方音樂,「一代宗師」德布西才隱然成形。


 印尼甘美朗的影響(世博)

法國人一直就是個能接受欣賞異文化的民族,而從小家裡賣中國瓷器的德布西,對於東方文化情懷是自小潛移默化的。而這顆種子,終於在1889年巴黎的世界博覽會上萌芽起來,那一年也正好是巴黎菲爾鐵塔蓋起來的一年,所以你也可以說東方色彩、五聲音階的印象派音樂元素,跟巴黎鐵塔是同個時空在巴黎誕生的,只是前者是抽象的當代音樂概念,後者是具象的當代建築。當德布西世博會上聽到了來自印尼、爪哇甘美朗音樂的演奏,他的腦神經被電通了,這些異國的音樂素材,進到了的腦中,日後更竄到他的作品,透過美學加值形成他的風格。其實,甘美朗音樂對於亞洲朋友來說陌生,以知名旅遊景點巴厘島來說,就是一個處處可聞甘美朗音樂的地方。

台灣當代作曲家在美學與創作技法上,也深受德布西影響,除了因為東方音樂元素的反饋之外,台灣前輩作曲家許常惠本身是留法的,吸取德布西嶄新的創作觀念自然不在話下,而且許常惠還曾寫過「德布西傳」,加上在台灣他教學、研究、相儒以沫的徒子徒孫眾多,因此德布西的音樂血液,或多或少都輸入在台灣這一輩的作曲家身上。

gamelan

gamelan:德布西是在巴黎萬國博覽會聽到印尼甘美朗的音樂而驚為天人,日後東方音樂的精妙也深植他的作品靈魂。

印象派vs印象派

德布西自幼年起即受到印象派藝術的薰陶。他在馬斯奈等前輩作曲家開創的法國音樂傳統的影響下,合了東方、西班牙、爵士樂的特點,將法國印象派藝術手法運用到音樂上,創造出了其別具一格的和聲。

德布西愛海,他曾經想過如果不當作曲家,就出海當水手,但這終究是想像,最終他當成了作曲家而海員。事實上,他真正航海的經驗極少,跨海訪問英國算是一例,就連他這首管弦名作「海」都是於想像,而非在海邊或船上的寫真之作。

1903年夏天,他在只見山丘不見海的內陸的布根地小村畢香(Bichain),開始構思此曲,他信中提到,「雖從布根第看不到海,但記憶中的海比現實的海,更合乎的感覺。」190535日德布西在倫敦附近的多佛海峽,完成了他三段一體的交響素描「海」,標題分別是「海上的黎明到中午」、「波浪之戲」、「風與海的對話」。

德布西的《海》不是表象的寫景,而是他腦中無數美好回憶沖積而成,也是他每天日記中記錄的讚美,是一種意識流浮動的體現,是神祕心靈層面的海,就像德布西口中「美術界最能創造神秘感的人」畫家透納的海景畫一樣。

「海」深深地影響了二十世紀「現代」作曲家,因為它跳脫了標題音樂自然寫景的層次,透過音色、音程、節奏、強弱、和聲,自由地展現了海的動態、層次、空間等抽象質感,更多靈光一動的感觸,制約了華格納式管弦的油膩誇飾,德布西的「海」就像古典管弦樂史上的生鮮之作,聽來那樣鮮活不落俗套。

 Debussy La MerDebussy-La_Mer:德布西管作品「海」的樂譜封面,當時法國文化界正風靡日本浮世繪畫作,他也從善如流拿了葛飾北齋的名畫「富嶽三十六景-神奈川沖浪裡」來當封面。

百年祭兩套必收德布西

也許你早有不少德布西唱片,但大師百年祭的此刻,還是有兩個德布西大套裝你應該關注。一套是DGDebussyComplete Works-The Centenary Edition」。收錄許多德布西名家的詮釋,共有22CDs+2DVDs,以及兩百頁的內頁解說。

另外一套是華納的「Debussy:The Complete Works」全套有33CDs,每張封面都是「富嶽三十六景」浮世繪。這套唱片從歷史角度,呈現詮釋德布西音樂的風格變化。

CD Complete Works DG 1

CD Complete Works DG 1:今年最重要的德布西唱片發行之一,DG的「DebussyComplete Works-The Centenary Edition」。

CD Complete Works DG 2CD Complete Works DG 2DGDebussyComplete Works-The Centenary Edition」共有22CDs+2DVDs,以及兩百頁的內頁解說。

CD The Complete WorksCD The Complete Works:今年最重要的德布西唱片發行之二,WarnerDebussyThe Complete Works」同樣用葛飾北齋的「神奈川沖浪裡」當封面。

CD The Complete Works33CDCD The Complete Works+33CDWarnerDebussyThe Complete Works」全套33CDs,每張封面都是「富嶽三十六景」浮世繪。

而在這位音樂史上最偉大也是法國最具影響力的作曲家之一的德布西作品全集中,您一定要找到以下這「必聽五首」。

1La Mer1905年)。推薦您聽馬第農與法國國家管弦樂團的EMI版本,呈現傳統法式管弦的海,濃纖合度、十分耐聽。至於布列茲與克里夫蘭管弦的DG版也是極品,帶更多當代味道、更制約、更精巧,呈現的是地中海式的細巧,而非大江大海的波瀾。

2牧神午後前奏曲Prelude a l'apres-midi d'un faune1894年),曾被知名編舞家尼金斯基拿來當芭蕾配樂,也是德布西象徵主義的展現。

3月光曲(選自貝加馬斯克組曲1890年)。知名高,辨識度高,天才之作。

4弦樂四重奏1893年)。德布西一生沒寫過交響曲,也只寫過一部歌劇傳世,還有這樣單獨一首弦樂四重奏,對於摒棄形式限制的作曲家來說,格外難得。

5兒童天地Children's Corner1906年-1908年),43歲的他寫給女兒的父愛之作,簡單親暱迷人。法國作曲家阿希爾-克洛德·德布西(法語:Achille-Claude Debussy,1862年8月22日-1918年3月25日),因直腸癌於巴黎逝世,享年55歲,到今年剛好一百年。

 
CD月光曲CD月光曲:「月光曲」應該是德布西鋼琴作品中最具知名度的,坊間版本很多,而今
年華納唱片還位法國鋼琴家薩洛推出數位單曲版。

CD德布西作品首度錄音

CD德布西作品首度錄音:這套CD也相當特別,收錄許多德布西作品的首次錄音紀錄,檔案性十足。

延伸閱讀/【九月四場音樂會推薦演出】

文/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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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伯恩斯坦「西城故事」音樂劇

今年是美國作曲家暨指揮家伯恩斯坦百年冥誕,國台交也參與了今年全球各地紀念伯恩斯坦超過2600活動之一,接連兩天演出伯老超過六十年的經典名劇「西城故事」。邀請到香港傑出音樂家廖國敏擔任指揮、陳思照擔任導演,男主角分別由王典及簡崇元擔綱,女主角則是林玲慧及黃莉錦,展現華人音樂勢力。

演出時間+ 9/8(六)1930 & 9/9(日)1430

演出地點+ 台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

演出者+ 多位歌手&國立臺灣交響樂團

2國家交響樂團開幕音樂會交響啟示錄

2. 國家交響樂團開幕音樂會「交響啟示錄」

剛過完三十歲生日不久的NSO,本樂季開幕帶來兩首作曲家接近十歲所寫的經典,第一首是布魯赫「第一號小提琴協奏」,將由被譽為「小提琴女神慕特接班人」的史坦巴赫詮釋裡頭纏綿悱惻的浪漫演奏。第二首是蕭斯塔科維契深受馬勒影響而寫的「第四號交響曲」,此曲演出效果斐然,不容錯過。此外作曲家陳立立受到NSO委託創作且進行世界首演「彼岸星潭」,更令人耳目一新。

 

演出時間+ 9/14(五)

演出地點+ 國家音樂廳

演出者+ 呂紹嘉指揮NSO &小提琴家艾拉貝拉・史坦巴赫

3丹奈爾四重奏巡禮之年第二年

3. 丹奈爾四重奏「巡禮之年」第二年

 

1991年成立以來,該團以其大膽語法、濃郁音色詮釋海頓、貝多芬、舒伯特、蕭士塔高維契、魏因貝格(Mieczyslaw Weinberg等人之弦樂四重奏作品,以生動及具新意的視角詮釋贏得讚譽。丹奈爾四重奏極力推廣蕭士塔高維契的弦樂四重奏作品,並於2005 錄製全集,此團也密切與當代作曲家合作。「巡禮之年」(Trilogy)計劃進行到第二年,他們將分五個晚上在同一地點,演出貝多芬、蕭斯塔高維契、魏因貝格三位作曲家各一首不重複的弦樂四重奏,堪稱壯舉。

 

演出時間+ 9/14(五)1930、9/15(六)1430、9/17(一)

1930、9/18(二)1930、9/19(三)1930

演出地點+ 國家演奏廳

演出者+ 丹奈爾弦樂四重奏

 

4維也納少年合唱團

4.天籟美聲巡迴全台

 

維也納少年合唱團創立於1498年,招牌水手服、天籟般美聲,至今已有520年悠久歷史,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合唱團,也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奧地利的無形文化遺產。史上很多著名音樂家年幼時都曾加入該團,包括「交響曲之父」海頓以及「歌曲之王」舒伯特。團員由9至14歲的男童組成,目前300名團員分成海頓、莫札特、舒伯特以及布魯克納四團,全球巡迴演出,今年訪台的是「莫札特團」。此次指揮為巴西籍的路易茲‧德‧郭多益(Luiz de Godoy),他2016年榮獲奧地利爾文‧奧特納(Erwin Ortner)合唱指揮大獎,並曾指揮過克里夫蘭交響樂團、柏林愛樂與維也納愛樂。

 

演出時間+ 10/10(三)1930新竹演藝廳、10/11(四)1930屏東演藝廳、

10/13(六)1930台南文化中心、10/14(日)1930台中市中山堂、10/16(二)1930台北國家音樂廳

演出者+ 維也納少年合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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