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世界的遺忘,他們必須持續歌唱-音樂劇場《春醒》

建立日期

23 二月 2018

項目

表演藝術 Performing Art , 國內新聞 Local news, 生活品味 Lifestyle

面對這個世界的遺忘,他們必須持續歌唱-音樂劇場《春醒》

圖片由再一次拒絕長大劇團提供

日期 | 2018/03/09(19:30)、2018/03/10(14:30/19:30)、2018/03/11(14:30)
地點 | 新北市藝文中心 (新北市板橋區莊敬路62號)
票價 | 1200、1500、1800,學生及持有身心障礙手冊者另享折扣

◎購票請上兩廳院售票系統 https://goo.gl/UDNpJ5

從ACG文化而生的2.5次元BL搖滾高校音樂劇《新社員》,到用挑戰Cyber Punk近未來科技題材的《利維坦》,再到探索男同志議題的cabaret show《Gray & Cray》,再拒劇團/前叛逆男子自2014年起連續多齣劇作,不但將次文化風格帶入劇場實踐,更創下臺灣劇場首見「觀眾應援場」的風潮,並在戲外開放角色設定及音樂版權,供ACG族群觀眾進行二次創作,成就劇場少見的粉絲文化現象。

2018年即將再製重演的《春醒》,主創團隊則堅持定位為「音樂劇場」。

音樂劇我們都覺得自己很熟了,我們也都能侃侃而談音樂與劇場,將一個標籤的信念轉移到另一個標籤的頭上,這件事我們行禮如儀的做了好多年,什麼什麼劇場,劇場兩個字有時候很好用,當我們想要自己看起來是個有故事的人。

那麼,為何主創團隊要再一次堅持自己的定位呢?

黃思農認為音樂跟戲劇本來就是結合在一起的,「但現在的我們每當聽到『音樂劇』一詞,幾乎都會聯想到某種特定的敘事方式—音樂推進劇情前進,比如高密度的歌曲安排…。當各種可能性被固定成某種特定風格,觀眾也有既成印象跟期待,音樂劇還能怎麼做?」

「12年黃緣文《春醒》畢業製作時我們就開始思索音樂劇場的事,當時校方不準我們叫『音樂劇』因為這齣戲不是那麼的『音樂劇』,我們想到布萊希特式的劇場,把低俗音樂、酒館音樂、爵士樂等通俗大眾文化元素帶進音樂劇場中」,黃思農特別強調此作並非原封不動搬演原版,而是華語世界除百老匯版本外,首次針對原著重新譜曲演繹的原創劇作,「由『孩提悲劇』這個重要的副標出發,刻畫一群被『助長社會階層再製的教育制度及家父長制的成人世界壓迫』的年輕人無處可去的生活境界」。《春醒》原著劇本中並沒有歌曲存在,是百老匯改編版才賦予它音樂劇的任務。再拒/前叛逆男子將原著重新譜曲作詞,翻寫劇本和詞曲創作同步,有別於百老匯音樂劇將歌曲作為推動劇情的敘事手段,改編後的《春醒》更重視「次文化劇場」的美學實踐。將英倫搖滾、硬地音樂、後搖滾、後龐克與華麗搖滾等各種另類音樂風格放入戲中,將青少年次文化元素帶入全劇,假設戲裡出現的「歌」就是角色平常生活喜歡聽喜歡唱的「歌」,讓演員歌唱時成為「歌手」而非「角色」,「之前的版本中,我們假設劇中世界有一個叫《春醒》的搖滾樂團,有很多年輕樂迷。主角藉由聽樂團歌曲回溯青年記憶,角色因遭遇的情景或心境而唱出樂團的歌,就像我們失戀也會唱某些特定的歌」。

「什麼叫音樂劇?什麼叫演唱會?這些定義應該是不斷流動擺盪的光譜」,蔣韜認為《春醒》並非批評或背離所謂的「音樂劇」,但的確主創團隊受搖滾電影啟發更勝百老匯,「比如平克.佛洛伊德的「牆」,比如《絲絨金礦》、《洛磯恐怖秀》、《黃色潛水艇》、《搖滾芭比》或《成名在望》,這些作品都深刻影響我們的創作脈絡,也想用這樣的方式結合音樂與劇情」。戲中的歌都是劇中世界真實存在的歌、樂團也是真實存在的樂團,讓歌曲自然在演員口中發聲,呼應戲中的青年生活處境。

在搖滾世界裡,身心疾病時常會成為台上表現的一部分;有時候,要演員揣摩搖滾歌手神態不如要演員處理「疾病」的表演。「搖滾歌手的表演與演員的表演雖然並非界線分明,但看表演時確實感覺到不同」,黃思農舉大衛.鮑伊為例,他學過默劇,熟悉劇場與電影,也常唱布萊希特創作搭檔柯懷爾的歌曲,呈現出來的性別身體形象格外不同,「我們希望以具龐克精神的原創音樂,呼應韋德金原作對保守虛偽的社會及布爾喬雅文化的批判」。另外,傳統音樂劇要求唱詞口齒清晰,但搖滾樂卻有很多不太使用的演唱方式,比如尖叫、很重的鼻腔或壓低吼音,或位置後面的共鳴腔。《春醒》戲中有搖滾也有藍調,在節拍跟音準上有許多自由。黃思農希望演員能自由切換為角色與歌手的身體姿態,並且嘗試從第三人稱去處理歌唱的表演,「所謂搖滾樂的身體是什麼?能不能把搖滾樂手的身體狀態分析出來,按搖滾樂手的指令去工作身體?」

「《春醒》是百年前的劇本,當時的歐洲還在從歌劇轉變到音樂劇的過程中,區分歌劇和音樂劇的差別是一個全本都唱、一個戲劇對白很多。直到二十世紀,百老匯才把音樂劇茁壯並操作成一種類型,變成某種具備特定音樂結合劇場規則的劇種,也養成了特定的音樂劇觀眾」蔣韜表示,「如何不用這些規則演出我們的「音樂劇場」?當推理小說都演變到『兇手不必然存在』的時代,劇場跟音樂還有沒有其他的結合可能?」也許,習慣百老匯音樂劇的,觀眾一時間難以入口消化,但他們始終在找,堅持嘗試,希望此次的重製版演出能把劇院變成躁動的演唱會現場,創造一種主動的觀演關係,呈現《春醒》裡青少年的衝動與迷惘。面對這個世界的遺忘,他們必須持續歌唱。

(文字/陶維均)